
老照片记录着,蒋宋美龄生前曾经接受委托,振兴台湾的草帽业。(中评社 黄文杰摄)
苗栗苑里的草帽席几经兴衰,八年抗战结束,台湾帽席大量销往大陆,开创另一个黄金岁月,不料后来爆发国共内战,两岸贸易终止,帽席业迅速萎缩,这时候地方人士找上蒋宋美龄,打“蒋夫人”牌真有效。
走入座落在苗栗县苑里镇农会山脚办事处旁,原本是一座旧粮仓,后来经过地方的争取,改建成为一座蔺草文物馆,以蔺草生态及编织文化为主题,这里头有完整丰富详细的蔺草文化介绍,还包括蒋宋美龄、蒋经国如何关心地方产业。
导览员提到,蒋夫人喜爱戴太阳眼镜,因此地方为了帽席的生计,联合向蒋宋美龄请命,还特别设计一顶蔺草帽上可放太阳眼镜,这张老照片,记录着这段历史。
打“蒋夫人牌”果然奏效,往后的童军帽材质,一律规定改蔺草编织,再度带动苗栗苑里的蔺草编织业,苑里人心中感谢蒋夫人,开启了蔺草的第二春。
早期的苑里有“蔺草之乡”的美誉,只要一走进苑里,就可以看到农田里种植了许多蔺草,因为蔺草的茎柔软而强韧,而且能除湿、除臭,非常适合用来编织,所以早在清初时,当地妇女已经利用蔺草编织草席。
经过发展及改良,到日治时代已研发出美观的蔺草帽,因为质地轻,并有自然草香味,而成为行销全球的特产。
每件蔺草作品,在茎草交错编织的细缝间,都可以闻到蔺草的清香味,那是大自然给予的珍贵礼物;可以回忆到苑里妇女的简朴耐劳,那是对家庭的责任与关爱。
1936年,日本殖民统治台湾,草帽的外销达于顶峰,年销售量高达一千多万顶,当时只要家中有一名会编织蔺草的女性,就足以维持一家生计,所以传统社会里男尊女卑的观念,在苑里镇并不适用,甚至还有“不重生男重生女”的流传歌谣,其盛景由此可见一斑。

苗栗苑里的蔺草文化,风华再现。(中评社 黄文杰摄)
随着时代的演进,传统手编逐渐被机器所取代,而工资的提高,也让妇女不愿在家编蔺草,而选择到工厂工作,蔺草田越来越少,整个产业也走入了历史。
为了保存这一段回忆,苑里镇农会便特别设立了“蔺草文物馆”,希望能展现苑里的地方特色,并让这项传统文化技艺永续传承。
蔺草文化馆规划成不同的主题区,分别为帽席文化区、展售区、农村古文物展示区、米文化区、民俗文化区等,向民众诉说整个蔺草编织的历史。
此外,还有帽席编织示范特区和DIY教室,让人在参观之余,还能透过亲自动手作,更贴近这项产业。
来一趟蔺草文化馆,就会知道台中大甲草帽很有名,但原产地可不是大甲,它的发明者,其实来自苑里的洪鸯。
洪鸯出生于1853年(咸丰3年),通宵镇白沙屯人,因为家中贫困,未曾上学,但是却有一身刺绣好本领。长大后的洪鸯,嫁与苑里镇人高治,不幸的是,先生在37岁时便过世,留下她独自一人将小孩抚养成人。由于当地时常与平埔族日南社妇女有所往来,某一天,洪鸯发现她们使用一种特殊的草编制物品,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苑里随处可见的蔺草。
这种三角蔺草,盛产在大安溪沿岸海边沼泽地,茎杆长约1至2公尺。相传清朝雍正年间,平埔族妇女已经会把野生蔺草编织成草席。乾隆年间,更将野生蔺草移植至水田,并透过撕细蔺草茎,改良编织,使其更为精致。这种蔺草制品,因为质地坚韧而柔软耐用,长久以来是日南社重要的生活用品。
洪鸯因此开始学习编织蔺草,受启发后,她加以改良,将蔺草制成遮阳用的草帽,之后便以卖草席、草帽,补贴家用,苗栗苑里人都感谢洪鸯,特别竖立铜像纪念。

这是早年的蔺草编织的童军帽。(中评社 黄文杰摄)

苗栗苑里人,一度家家户户都忙着编织蔺草。(中评社 黄文杰摄)

婚嫁也用到蔺草。(中评社 黄文杰摄)